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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大地

一个喜欢思考和阅读者。儒雅。

 
 
 

日志

 
 

二十二、最富是清贫  

2011-09-01 11:55: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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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贫

        却过着

           富有的生活.

   我清贫

        是因为

           我爱书,

   我富有

        是因为

            我爱书.

   我爱书

        失去了

             许多,

   我爱书

         得到了

             许多.

   我爱书

         使我

           精神富有.

   我清贫

         使我

            降低了

                 生活的取索.

   我的

       读书生活,

   我的

        快乐生活.

                          2004>2.29>

不屈真富贵,最富是清贫。

      一九七四年夏天的时候,我已经16岁了,正在天津的68中学读初中二年级。也许我那时候比较优秀.先是在学校的各种会议上发表文章,后来被推荐北京部队文工团招聘演员的考试。到了秋天,中国空军在天津选拔歼击机飞行员,学校又选中了我参加。

那一年我已经在学校里有了一点名气。经过全市几千名应届毕业生的检选,我因为身体素质和政治表现较好,空军的军医在我的体检表上,盖了特等合格的章。我当时的双眼裸视力就是2,0,是当时最好的。我又是学生班长,共青团员。在学生活动中是很活跃的。

        河西区一共选中了11个孩子到了河西区武装部集中学习,从几千人到几个人,我是当时最幸运的孩子.在那个年代,不亚于今天的少年被官派出国留学,似乎命运向我敞开了辉煌灿烂的前途.

        武装部有一个胖胖矮矮的王参谋和瘦瘦的康参谋,他们特别喜欢我。如果他们今天活着,也有70多岁了,我至今感谢他们对我的一片爱意,尽管康参谋后来犯了罪,进了监狱。他曾经的善良 真诚打动过我。他们都是非常朴实的革命军人。我要感谢的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对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敞开了希望和理想的大门。给了我在那个年代、人人遥不可及和人人梦想的希望。他不但使一个人甚至可以使一个家庭改变命运。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辉煌之途。

       一个16.7岁的孩子,在憧憬中的快乐是无法形容的,所有的人都用羡慕和赞美的眼光望着我,而我也飘飘然起来.全然不知生活的复杂和深刻.

       空军部队派出了一个外调小组将我家的祖宗八代和枝枝蔓蔓查了个一清二楚.结果因为我二舅在农村的公社里是大队长,被另一个派别搞下台之后,说了许多不利于他的坏话。我就受到牵连、没有当成飞行员。我的资格被冻结了,学习中的两个月,11个孩子走了10个,六个去了空军部队,四个去了海军潜艇部队。只留下了我,当时那种失落和打击使我第一次尝到了生活的苦涩.我郁郁寡欢,沉默中思考。

       做一个威武的军人是当时每一个年轻人的最高理想,而我却在一线之隔被抛弃,就象一个骄傲的王子,一夜之间成了流浪的贫儿,当时我的幸运已经传遍了学校和邻里,我怎么去面对那些曾经羡慕过我的人呢?我开始记忆中的第一次失眠和消沉.后来我才知道,只是因为我没有后门的关系才被淘汰.其他不过是个托词.根本到不了影响我参军的程度。

结果我的名字在武装部备了案,给王参谋和康参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当时对我的落选也是十分惋惜。到了一九七七年一月,我面临着高中毕业,就要上山下乡去农村插队的时候,作为特种合格人员.被康参谋领着走进部队体检的每一个科室,康参谋对每一个军医微笑着介绍我的情况,所有的军医都同情我的遭遇,几乎没有检查就一路顺风的合格了,我的父母又托了许多的人,花了一些钱。就连我在北京的姑父也赶来,以总参军官的身份找到了河西武装部。经历了许多波折。77、1、10日我终于接到了批准参军入伍的通知书,被送进了沈阳空军部队.生活中的幸运又一次降临到我的头上.我从绝望中走了出来。所有的朋友和亲人都为我高兴。

连续几天,我都是在送行的酒宴和赞美的语言中度过。走的前夕部队发了全套的军队被服,家人如过节般的快乐和喜悦.

       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将有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我仿佛范进中举.陶醉在虚幻的梦境.

       热闹了几天之后,1977年的一月十二日下午我们穿上了崭新的绿军装,胸前戴着大大的红花,集中在南楼区武装部的院子里准备出发.谁也不知道我们将去哪里,只是在喜悦和忐忑不安中等待着.记得那天十分的寒冷,海峰弟弟在姑姑的怀抱里不停的哭喊,我以为是舍不得我的离去.现在想来是寒冷和焦躁让一个3,4岁的孩子在无奈的哭喊.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我们这些十八.九岁的青年怀着一颗悲壮的心和为祖国建功立业的凌云壮志上了军用卡车,一出尖山路,军车飞快地向天津医院的方向驶去.这时哥哥在黑暗中喊着我的名字追上了卡车,将一付皮手套塞进了我的怀里.当时如生离死别一样,谁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呢.

       汽车开到北站的凯旋礼堂,已经是晚上7:00多钟了,我们在那里等待到了晚上十点多.每人发了几个圆面包,在昏黄的灯光和漆黑的夜幕下,走向了黑黢黢的闷罐列车,象货物一样,席地躺卧在车厢地板上,带兵的戴排长让我们两个人一组铺一条棉被盖一条棉被,打通腿睡在一起.

        冬天的寒冷将姑姑给我买的桔子冻成了一个个结实的冰疙瘩.我们象昏死过去,在睡梦中随着列车摇摇晃晃的前进。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列车的喀嚓声里慢慢的向更加寒冷的东北驶去.迷蒙中,天亮了,列车到了山海关车站。我们欢呼着跃下列车,遥望着高高的山峰和逶迤的长城,又向南方望了望,心里涌上一股酸楚,那里是自己的家乡呀,也许一别之后,就永远也回不去了,别的新兵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们低着头慢慢回到了列车上,昨天那种兴奋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越往北走,越是寒冷,一直冷到了心里,闷罐车厢的中部有一个铁炉子,戴排长坐在那里不停的往里面续煤,燃烧的炉火仍然驱赶不走严寒。我们躺在地板上,望着车厢顶棚上那盏昏黄的灯,摇摇晃晃的陷入迷糊之中。

绵延不断的雪山,莽莽苍苍,象蹲伏在大地上的一个个猛兽.它不象南方的群山,险峻雄奇,给人以美的享受,冬天的辽北是那样的苍凉和无奈.仿佛回到了史前的寒武记,从繁华的都市到荒蛮的山野,这种巨大的反差,使我们的思乡情结迅速凝聚.

     列车走走停停,整整六天六夜.这时候我们的脑海里只想吃一口热饭或菜汤,一连几天的面包加饼干,吃的嘴里酸苦,肚子冰凉.盼望着早点到部队,免除路途的颠簸和困苦.

     夜里,列车到了锦州,兵站准备了饭菜,我们集合起来,排成了八路纵队。在几百双大皮靴的践踏下,空旷的站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脚步,我们象一群恶狼或凶狠的土匪,扑向了吃饭的礼堂。对面跑过一队海军的士兵,可能是刚刚吃过饭。象我们一样,威武雄壮,生猛的象一架钢铁的机器.

        挤满了新入伍士兵的礼堂,每一个班围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一脸盆煮白菜.一脸盆白米饭,不等令下,象风卷残云一般,两盆饭菜已经精光.意犹未尽的我们,又象凶悍的土匪,排着整齐的队伍,故意起劲的践踏着水泥地面,发出有节奏的皮鞋声响,回到了列车,又向更北的深山进发.

过了沈阳,到了辽宁的风城,据说凤凰山地区就是当年辽沈战役中异常掺烈的塔山阻击战的战场。我们空二军30师的师部就在风城机场,列车上下去了一部分士兵.和我睡在一起的何文明也下去了,他们分配到大堡机场,我们是下瓦房中学的校友,在一个被窝里躺了六天。我们依依惜别和剩下的士兵继续前行.一年之后我到师部开会,见到了在师农场种菜的何文明。

我们又坐了半天的火车,到了丹东地区的宽甸县,我们全体新兵下了车,又坐上了一队敞蓬军车向更远的深山驶去.满以为到了部队就会好起来.作着英雄梦的我们望着连绵起伏的大山,到了我生活了整整四年的部队------青倚山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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