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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大地

一个喜欢思考和阅读者。儒雅。

 
 
 

日志

 
 

六、比父母之爱还浓厚的爱:  

2011-08-17 10:31: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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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和奶奶对我的疼爱,是那种母爱的极至.当时我在天津没有户口,灾荒年月的各种配给食品没有我的份,意味着我和哥哥要在爷爷和奶奶的微薄食品配给中维持生命,奶奶怕我受委曲,在那种饥荒的年月里,一口粥一口饭的呵护着我.

       那时有什么呢?粮食比什么都金贵,有一次我看到邻居的孩子小尖在吃抄蚕豆,那是政府照顾孩子的营养食品,每个孩子每月半斤.我没有天津的户口,自然没有配给.我感到被排挤在群体之外的羞辱.那个孩子炫耀式的吃着蚕豆,我坐在角落里啪哒啪哒掉眼泪.几岁的孩子不是为了吃,只是因为一种失落,一种不平等,一种不被承认的难堪.奶奶发现了委屈的我,奶奶也心疼的掉下了眼泪。领着我,从北马路的泉香红商店,买了一斤高价江米条,刚刚走出商店,一个留着长发背头的小个子青年,从我们后边跑了过来,迅疾的在奶奶手中抢走了江米条.那是饥荒年月,一斤江米条的价值,是今天的几十倍,可以救活一条人命.在围观的人们劝说下,奶奶哄着我到派出所报案.

        一进北马路派出所的门,就看见抢食品的男青年,坐在派出所的长凳子上.奶奶说:就是他,把枪江米条的案犯指认给警察.记得当时满屋子都是被抓获的抢食品的人.警察自己都吃不饱,怎么会认真处理此事呢?反正江米条没有要回来.

        今天的人们,已经想象不到饥馑年月的人们,是怎样、为了一口吃的而付出的代价.

        奶奶最不能忍受的,是我所受的委曲.所以千方百计的给我以呵护.到饭馆吃饭,在当年是一种常人不能享受的奢华.奶奶领着我去北马路上最大的饭馆,红旗饭馆去吃饭.今天这个饭馆还在.奶奶要了两碗米饭,或汤菜什么的.我已记不清了.

        奶奶小心地看着我吃下了一碗老米饭,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吃.而是将另一碗米饭包在了一条有蓝边的手帕里,想必是要带回家去给爷爷享用,

        奶奶领着我的手,左手提着包米饭的手帕.刚刚走进金店胡同.一位躲在角落里的壮汉突然冲了出来,抢走了奶奶手中的米饭包.那是一个27.8岁的农村壮汉,光光的头,高高的个子.显然是饿极了,在跑出去十几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站在原地、手捧米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惊恐极了,紧紧抓住奶奶的手.奶奶也被这突然的袭击吓坏了,稍倾,奶奶镇静了下来,对着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我们的农村壮汉说:你慢点吃,我不要那饭了.你吃完了,把手帕还给我就行了.

     那饿极了的壮汉,三口,两口吃完了米饭,将手帕扔回了奶奶就扭头逃走了.奶奶叹了口气:唉!都是饿的呀.奶奶的宽厚、善良深深地记在了我的心头.

         抢江米条的青年,是个油头粉面,留着长发背头的城市混混,奶奶要去报案,靠法律去制裁罪犯,抢米饭的壮汉、显然是农村来城市里讨生活的农民,奶奶就寄予了一丝同情.多了一份宽容.至今那特定年代的特殊事件,那高高的壮汉饿极了,而不顾一切的神态,都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奶奶精明,善良.干净利落.极有人缘,隔壁张大爷在中级法院工作,妻子和孩子在市郊的乡下,奶奶每天都要在炉子上烧开一壶水,留给晚上回家的张大爷.

        其他几户邻居,因为家中人口多.生活困难.每月月底都要和奶奶借钱,奶奶总是有求必应.这在今天,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在上个世纪的6.70年代、是非常难得的.

        因为穷,因为全国人民都在节衣缩食,将自己的需求降低到了最低限度.所以人们的价值评判标准就不一样.那时奶奶每天都要在煤炉上熬粥.做了饺子或是希罕食品,就要端给邻居一碗,邻居也是这样.

       妹妹这时和父母住在长江边上的汉口,大约也是常常闹病,又黑又瘦的样子.几年后哥哥七八岁,我四五岁的时候,才和父母团聚,记得那是饥荒年月过去不久,父亲大病初愈,十分想念北方的父母,就写信给爷爷.能否想法子将一家人调回天津.这样爷爷就动脑筋和邻居郑大爷,写了一晚上的告示,有蓝色的,有黄色的.有绿色的.然后爷爷骑上自行车,满天津城的张贴.

一年后,父亲一家调动成功,父亲和母亲、妹妹在回天津的火车上时,我就急不可待的和爷爷去了河西区的尖山,看我家回天津后,爸爸单位给分配的房子.(武汉的房子给了对调的人家。)调走人家的房子就是我的新家了,那是一间一楼的、东南角上向阳的房子.又宽大、又明亮。

对门的赵大娘将我们让进屋,亲热的到了一杯水,介绍着楼里的情况。这时二楼上,一间小房子的女主人,十分粗陋.凶悍的样子,抱着一只大木柜冲下楼来,强行占了我家的新房子。那间空旷的大房子,只让我们看了一眼就属于别人家了。我当时只有5、6岁。爷爷又是基督教徒,一辈子没有和别人争吵过。甚至没有和别人红过脸。我们一老一小,老实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一家8口人,将二楼的一间小房子让了出来,记得我和爷爷无奈的走了进去,第一眼竟看到,白色的墙壁变成了紫黑色的,那是一只只臭虫血、叠印成的.而且是四户人家一个单元.这样的单元,在我们前两排住着当时的市长胡昭衡一家人。

        爷爷当时无奈之极的样子,只有默认了,儿子能够从遥远的南方,回到身边的惊喜,足以冲淡这一切的不快,而且爷爷认为,生活会一天天好起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暂时的。

        这样,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文革的前夕从武汉调回了天津。只有几件简单的行李.因为武汉的家具都是公家配发的,离开那里只有交还公家。,家里仅有的几只紫凳子,是父亲临行前,从委托寄卖行里购买的.新邻居来看望我们,指指点点的、笑话我家的贫穷,年轻的母亲则很兴奋,毕竟新的生活,开始了新的希望,她高兴的告诉邻居,这么多年里,我家的钱都给了铁道部,作为路费修筑铁道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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